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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华访谈旅欧著名艺术家冷冰川先生:黑白艺术世界的哲思

日期:2017-02-11 14:13:53编辑作者:皇冠注册
旅居欧洲的冷冰川先生,运用手中的画笔或画刀,以黑白的鲜明对色,组成独特的艺术世界,受到东西方绘画艺术界的关注。闻鸡起舞的丁酉新春佳节期间,冷冰川先生在南通老家的梅庵书苑接受了上海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何建华研究员的访谈,就艺术个性、艺术的社会价值、东西方文化与艺术比较、艺术市场等话题做了广泛交流。现将访谈内容整理刊发,以飨读者。
何建华:冰川先生,您的艺术作品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以黑白组成独特的世界,被评论家李陀誉为创造了一个新的画种。对自己的艺术个性,您是怎样理解或者说您怎样对他人来表述自己的艺术追求?
冷冰川:30多年来我一直用最单纯的形、色和方法创作,只说自己喜爱并了解的东西,以致无法脱逃出去,最终竟有了“热爱”的焦虑。在画面上我处处说着:我在这里,“这里”;而恒久的工作量及工作情绪却是“有朝一日一定要逃离这里”……种种突兀、戏似、难以忍受竟成了我持久、真实的激情。至于黑白两色,这是我特殊的核实,我把它看成自然之外的东西,是个体又主观的记忆经验,它正好让我以自己的天性呈现本色。通常,本色、天性是一个角落,创作时这个角落更像一个冲突;我喜爱经验的冲突。很难明白表述创作中的追求,一是艺术创作里没有什么朴素有力的真知,人只是自有信以为真的真理;二是个体极致的追索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私想的时候也可能看不见其它;另外群众的眼光似乎是雪亮的,群众的感观、经验也富丽多变挑剔,但并不可信……我以为创作人只需要完成自己“最好的东西”就行了。说来可叹,“最好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无从谈起;所以一个人发自内心做一件事,尽心尽力地陈述和澄清——里面有什么并不重要,真实不虚的表述就好了。另外,我也不迎合观众,迎合就是鼓噪,副作用太多。
我没有创造什么特色风格,没有什么新画种。我只是专一、诚恳、素质又直接传达而已,只是慢工作,慢得只以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正常运转的时候,慢、笨、拙可能更好……聪明和它在创作里是同样的价值——所谓风格大概也就是画深入、极致化后,个人气质的那把劲提上来啦,“根”性露出来,图式就出来了。为性灵画画的时候,笔下就会出现自己,有主心自能得到随心所欲的自己。所以风格是让没有风格、又不用心的人去担心的事。
何建华:从人们对您的观察中可以发现,您崇尚的艺术标准是源自于艺术家内心的朴素的激情和朴素的灵感。在艺术创作中,您是如何感应来自于自我内心的这种朴素的呼唤?又是如何运用手中的画笔或画刀再现您内心的涌动?
冷冰川:我有幸带着朴素创作,并体会到意义。我故意选择慢雕琢和手工,缓慢朴素的激情适合与我的急性子争斗。我记忆里,不能缓慢地取得,就不能取得任何东西;幽默的是,我在现实生活里手脚快得连魂都赶不上趟。
朴素很简单——非常真实的简单,但生活的朴素和创作的朴素不同,生活中有血有肉的朴素常常变成黑色幽默,创作中的朴素人平实的说出来就行了,顺着一个单纯的想法……但奇怪的是创作中朴素很难做到自然、简单,因为很难找到真正想表达的东西,除了破坏……常常是志存高远,然后朴素就不见了。
依我看,找到所谓创作的朴素办法,就是不去寻找它,创作应当活在此刻当下的自然、直接提问,带着与生俱来的素朴纯真,这直觉是发散的,直接刺激思想。此后那些该来的不请自来,或者根本不来。我们只能一脚一脚地走出来,毛病百出也没关系,犯错改错是创作的重要部分。
何建华:您的画作的组成元素大多是植物与女性,还有花鸟鱼虫等,都是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组合,而且几乎成为您的艺术追求的永恒题材。有哲学家认为,人活在世界上有三种对话,就是人与人的对话、人与自然的对话、人与自我的对话。中国人往往只停留在人与人的对话即社会人的层面。而您的作品给人们的启示,事实上已经上升到人与自然、人与自我心灵对话的层面。您怎样认为呢?
冷冰川:说来惭愧,我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样自然地创作。我读懂了您说的三种自然对话,但直觉实践的时候好像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有很多选择——事实上书生气的说,我只会选后二种自然的游戏;第一种人与人的对话太难,人人只肯说自己的方言、演自己的角色;人人就算了吧。我图式里的花鸟虫鱼、植物、女性都是天然;中国艺术里的人和自然是同一体的,我没有设计,“自然”是主语,“我”像个恐龙,私心的时候,恐龙胡乱跑出来,带着各式愚蠢自我的面具。能生动呈现人本色底子的形态,都是严肃自然的创作,大致上,人只能与自己的底色达致和谐一致,人原本就属于这里的;“底色”我喜爱它的丰富和邪恶,对它的朴素表达直击乏味庸俗的美术表象。
我认为,一种自然快乐的创作应该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创作,因为不知道更好的。不知道更自然;真实的创作首先、始终、本质上是单独的、个别的,不可被同化、说明或还原。正是这根源的“独特性”让人直接站在混沌自然的面前,超出普常的感受——我一直屈从于创作中的混沌争斗,这甚至是我创作的主题,屈服于此也让人无所顾忌地表现。美和自然是在冒险、危险中被敞开、揭示。是揭示,而不是刻意营造和杜撰,这挣扎、寻找也是一种学习领悟自然的过程。
何建华:罗丹说过,艺术是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作为一名艺术家,您沉浸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进行创作,用艺术作品奉献社会、感染他人。您是怎样理解艺术的社会价值和社会作用的呢?
冷冰川:艺术的社会价值和作用是个大话题,我不会表达这种问题。对于我这种简单的创作者来说,“交流”只存在于理想中,一种灵魂的想象中。换个有用的说法,交流一种极其单纯又无保留的想象,仅仅是为了诗意;所以也仅仅只需要“单纯”的回应。仅仅沉浸个体的诗意看起来是极端的、不留其它情面的,但人需要时时会出现“自己”的画面,人需要以他特有的方式造物,人人有自身的珠玉,并想天然展现。我以为只要有节奏、有意义的内容,就会刻在记忆里。终究是一个人的精神寄托和表达,我们需要有一面自身的镜子,它也帮助我们了解并塑造更人性的创作界限;终究是个体的、独特的东西在滋养人、影响人。
另外说到艺术的奉献,其实也是个无用无聊的东西,我一直小心回避创作里的大众价值和作用,最坏、最假的往往是这样那样的宣传员和宣传品;几乎没有诚实的宣传艺术。另外,主导、暗示、甚至强迫,那都是艺术游戏之外的事情,就我所知,不见良善不见本心的东西都素然寡味。作品和观众的关系应是相互吸引、相互观看、相互交流——一种无用无力无功利的感动反倒是真实的,即一个虚空的心灵对另一个虚空的心灵,这种种是非也是创作本身。
我理解,诚实的艺术都有用,一些无足轻重的真实朴素的草蛇灰线确实能触动并有利于人与人、人与事的相互映照和理解。再说提高人心事实的不分大小、有用无用、总是自动往前走的,有用没用它都往前走。我在虚空无用里浪荡得到的平衡最接近人们平日所说的真理一词,特别是艺术里“无用”的游戏——艺术的动人特质往往被小而无用的一瞬间所决定——才能够给人一点点安慰。也常常是这无用的表达,才能说出不同的深味来,这滋味常出人意料地与人相抚相笑,让人停下来舒缓的呼吸、出神会心、生命别无所指的简单、沉默。就是这简单、沉默,而不是喧嚣为人带来一种解放。细想想就是这个理,这个高兴。
何建华:30多年前,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伟大国策。自那时以来,不少新一代的艺术家纷纷走出国门,在东西方文化的冲撞、交流、融合中实现艺术的升华。您于上世纪90年代初就去荷兰留学,从此旅居欧洲达20多年。从自身的经历中,您对东西方文化以及在艺术上的关系获得了哪些感悟?
冷冰川:东西文化似有许多大道理,我说不好。以前我纠结于东西艺术的长短、效用等等的比较,生硬地划红线。其实它们像是两条道两种风景,到达的目的地也不相同,是两种不同方向的体系,有差异、特色之区分,没有水平高下之分,没可比性。我认为东西相互交流、认识、相互营养,没必要硬分类——就像两个人,两个人未必要真正碰上,碰上了也未必一定要同行;各自的模样,各自的目的地最好;东西“各美其美”,各有其大美至美,到了一种境界,这大美是相通的,是天下大美、大同之美;没必要分别。单就绘画而言,我认为中国传统绘画和理论是相对成熟、完整的一种参照系数。我二十多年向西的创作实践,实际上是往回走、往回看的意思。
任一种文明的文化风尚都是同中见异,又异中见同,许多看得见的文化面貌,都不过是风尚、习俗纸板做的面具,印度、埃及、希腊、波斯等文化艺术渐逐相融就算一例,异和同有时候根本是一致的。硬要分东西狭窄了,艺术上的“异”是一种方法、样貌,艺术上此方学彼方,此法学彼法很正常;再说,民族非永恒性质的东西,人性、自然包括时空都会变,特别是当代文化交互作用已越来越深刻地发生在每个个体艺术家的心理层面,最后总是、也只能是个体生命推动创作,完成美育。
说到自己的实践,我没有高深的理论,直觉洞察力正好用。我一直是把事情简单化,中体西用,或相反;“西体中用”,是中国化、中国精神模式的意思,“西用”,对于我是看西方现代化的意思吧,随意看看也可以,有利于自身的东西我都看。对一种外来文明形式、风格、技法,甚至挑战的回应,主要取决于外来因素是否能满足自身的需要。画家的需求是真正的需要,其它人为的刺激短暂易逝。明明白白吸取、混用一切外来的、新鲜的,同时不忘本民族的系统,如果思想上能有根有底,以我为主,甚或自成一格,那么管它什么牛头马面,都会有助于自身文化的进步和发觉,也有助于解决自身的问题;我们甚至可以没必要去理解牛头马面原本的意义和目的。
何建华:看到您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您从宋代绘画中寻求艺术的灵感,又从唐诗宋词以及现代诗歌中汲取养分,创作也是追求“最中国”的境界,显而易见中华传统文化的基因深植在您的血脉中。那么,这就自然引伸出一个话题:您已经获得一定艺术成就,那您自己认为是一位旅居西班牙的中国画家?还是一位融合东西方文化的国际性艺术家?请给自己做个定位。
冷冰川:我一直在各式传统中找灵感,但我不做什么选择,选择太多是带目的性的,我只看内心的情感,也只为内心创作,越是年长越觉得单纯的“本身自足”可能更真实有力。因为终究是一个人的创作,不管什么“东、西”,最后人总是要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待世界,所以自家“主心”独立、自足就是艺术,因此我没有做过文化身份的想象。
如果硬要给自己定位:一个独立的、经验探险的创作者最合适。但创作者给自己定位让人觉得愚蠢,好问题是:创作真的需要定位吗?当一个画家的需要是真正的需要时,什么主义、方位都不重要了;即便是“大家”风范的创作人,有大家的视野和精神气,最后也是以自家的主心为依托,带着与生俱来的胎记和基因创作。如果你连自身都不存在,谈什么了解与融汇。独立真实的创作者肯定是要大于其风格、类型的,因为首先是个“人”,以后才能是什么风格的“东西”,这样简单、性情的说法,实在也是自然而然的兴起而作、兴尽而收——正正好是一种(天籁)自然罄露的过程。所以我没有风格、定位的负担。内心的需求和快乐要远大于“风格”神话,需求和快乐总是能让人找到随心所欲乱画的权力——“随心所欲”、“乱画”,哈哈,我总是走题,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走到这里,走到那里——一旦你掌握了内心“快乐”的方法,姑且也可以说是一种形式,你就只想重复这种形式。终究是面对内心,也只能以心灵为主宰;至于纯美术形式美的种种难题,因为有了“主心”,将变得容易多了。
说到传统,我一直是崇古向上的,“向上”是求取上乘古意的意思,但我做的作品并不是传统的范式,我以为对传统精神的领悟和修行,比笔墨、形式等更重要。人心与自然的交接点就是诗就是艺术,诗、艺术概括了一切,其它都是它们的韵脚。
何建华:据我了解,您的创作不与时俱进,不赶潮流,不混圈子,不入主流,不参展……这没让您感到烦扰吗?
冷冰川:哈哈,没有。一是怯场,二是与创作没关系的交际我没兴趣。 我也想超脱、独立到可以不顾一切,哪怕像一根苇茎,不管它或健壮或细长,平平常常的站着就好,管它开得像什么花什么草。其实,平常、独立也很难,画画的人知道“平常”“单纯”的画面有多难。平常、单纯,我们需要这种独特、纯洁的“炮灰”。
何建华:一直有人说您的创作小众、不通俗,您怎么看待观众呢?
冷冰川:我可以画通俗啊,但那样画会变成另外一件事,对我是事故;再说艺人创作的部分原因,也是想与某些事物提出不同见解。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画,高兴的是我也不用成人的语法……我的意思是永远不需俯仰腰身,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想法或表演。如果观众愿意,让他们来读我们。没办法,大家都徒劳又疯狂的守护自己;同时最后又容易的将全部交给不相识的人。
至于真实的观众,我从来不知道是谁;我也不是在对某某说话,我幻想是在同每一个人说话。每个人,我也在其中。所以我不关心作品来去的命运。
何建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建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我们这代人亲身经历了告别一穷二白走向小康社会富足有余生活的变迁。可是带来了另一个话题:艺术也伴随着市场经济表现得近乎疯狂,以绘画而谋商道的大有人在,有的一幅画拍卖价达到上千万人民币。面对这种现象。您怎样看待艺术与市场、艺术家与金钱物质的关系?
冷冰川:这个话题我也说不好。一是没在现场,另外我和市场也一直没关系,我不想市场,市场也不想我;二是我不上网,消息不灵通。我个人希望艺术市场能再好些,能靠自由创作赚钱是梦幻的,世运好,艺术家就应该舒服点,以前世运不济艺术家真辛苦。其实创作人又能影响多少呢?是金钱在暴饮暴食,显胖,艺术只能是一直张开着嘴巴……人没发疯没噎着已经是相当优雅了。当然,“发疯”也是一种经典命运。我认为有性格的画家是不会把心思放在价码上。事实上,想挣快钱的小画廊和艺人只会把人、画做坏。
艺术和艺术市场一直是充满好莱坞的价值观,时尚、花哨、疯狂、精彩……艺术家做一点游戏也无伤大雅,反正每个朝代的大部分艺人都在胡说八道。金钱和艺术若果是真实的在做游戏,其实也好过没有游戏,反正金钱和作品的价值都在贬低,市场变化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一切都在剧变——速朽也没关系,那也是一种活力、推进力,因为我们也有速朽的读者。我们活在速巧的时代。
何建华:有人说,南通是一块人文荟萃、英才辈出的风水宝地,具体来说甚至于是一个盛产画家的地方,李方膺、赵无极、王个簃、袁运甫、范曾等一大批著名画家源自于这块江海大地,可以说群星璀璨。由此再问一个个性化的问题:作为南通老乡,您如何看待、评价这一中国绘画艺术界的“南通现象”?
冷冰川:经常听到这样的问题,我没有细想。我简单的理解是南通人有特殊的专注力和心思,自持、踏实又细笃,重要的是不随波逐流,这年代不随波逐流就是艺术了。另外可能是重要的一点,南通人有特别好的自学和消化、变化能力;每个独特的创作人,都有自己的好肠胃和定盘针,也就是不管什么东西都能消化变成营养,不管历经多少复杂变化,总能回到自身根源的心,并变化出什么什么斯文来。哈哈,再另外南通人也不喜欢抱团,内心和身段似乎更喜欢是独自“一个人”。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独特的一个人,跟别人不一样的人,这么骄傲,真是天真烂漫,也真是大胆。创作者这么大胆的想那么大胆的做,是因为真的不信什么权威,南通艺术家总是醒过来早———与其模仿榜样,不如树立榜样。我的印象是,一个人殊异的特质永远在一个地方等着人去完成。事实也是,想寻找就找得到,青涩也不着急,再生涩的果子也会自然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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